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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三月, 2006

批《歪批〈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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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碰巧在一个论坛上看到《歪批〈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但其中对其中一些内容的“批”很不苟同,所以也在这篇“批”的内容(蓝色)后面写了我的看法(红色)。


转自:http://www.xiangsheng.org/bbs/dispbbs.asp?boardid=2&ID=13166&replyID=13166


最近郭德纲在坛子里却颇有些墙倒众人推的意思。仗着胆子把它发到论坛上以示划清界限——中国人谁还没有点搞运动的底子或者遗传呢?其实这篇文字完成于了有段日子了,但是始终没有勇气把它拿出来污染一下诸位的视觉。一是害怕铺天盖地的板砖,二是不敢面对自己——恐怕板砖还是次要的,因为这几年君子剑挨过的砖头足可以盖一座小厨房或者茅房了。但否定自己太难了——今天的一些想法,居然是当日自己狠狠地批驳过的——而且时隔也就几个月而已。诸位也闭闭眼相信君子剑一回:自己个扇自己个的嘴巴子,比别人拿皮带抽你要疼得多得多。


据说这段《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把许多人说哭了。很遗憾我没有赶上现场,但我始终有一个问题,那些哭的观众是在郭班主说到哪部分的时候开始掉泪的?


这里的字可不是当批判用,意思大致跟苏批三国差不太远。去年读评点本的书籍不少,计有脂砚斋批〈红楼梦〉,毛宗岗批〈三国演义〉和不知谁批的〈姑妄言〉。尤其是这最后一部,个人觉得批点比正文要精彩一万倍,就是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把学问糟蹋在这种小说上……又有跑题的意思了


是为引子。


郭:(看张文顺,作一肩膀高一肩膀低状)——(郭在与张文顺合作时的开场经典动作)


张:这样遭罪。


郭:啊,是啊,那我这边儿(换个方向继续溜肩膀)对称,他好看。(何云伟的话:鸳鸯着。)(


张:哎。


郭:来的人不少,头一排都快坐到台上了。(似乎那时候我很欣慰这句还不怎么常说。


张:你瞧啊。


郭:刚才啊,是我舅舅啊……老先生多坏啊,刘坏水儿他叫,说的一段儿双簧。(注:刘文步返了一个糟改郭德纲的小段,大意是郭启儒、高德明、刘全刚仨人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个孩子,从每人的名字中取出一个字凑一人名,叫郭德刚(纲)。窃以为这里刘全刚用得不妙,叫人一听就知道的的确确是假的了,从而泻了后边的气力,于是翻出相声师承表想找一个名字里带刚字的老先生,却没找到。)(那所谓的“相声师承表”就那么准吗?刘全刚简介,19581111生,天津人,回族。中国广播艺术团说唱团国家二级相声演员。从小喜欢曲艺艺术,上学时期拜天津曲校教师陈永忠为师学习快板书,后拜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唐杰忠为师专攻相声。


张:恩。


郭:让两位老先生下去休息一会儿。


张:对。


郭:换上我们爷儿俩来。


张:哎。


郭:大伙都熟悉,张文顺张先生,相声界的老前辈。


张:不敢当。


郭:自幼从艺,北京市曲艺团头一科的学员,那一班的大学长。


张:就我岁数大。


郭:是不是啊?(是不是之一),北京市面儿上这几位相声名家,都是跟着您长起来的。(郭德纲在别的作品中也提过此事,北京市面儿上这几位相声名家约指王谦祥,李增瑞,李金斗,王文友——此处有疑惑,这几位早已成名多年的演员都归到了明字辈,怎么大学长倒是文字辈老先生呢?当然这个问题有些八卦,跟相声本身关系不大。)(谁定的“相声名家”就是所说的这几位?明字辈的演员都在曲艺团作过科吗?


张:那会儿我十九啊,他们十二三。


郭:是不是啊?(是不是之二


张:对。


郭:老前辈啊,干了很多年,后来呢,让团里开除了。


张:你提他干吗啊?


郭:现在这事就不叫事了。


张:那会儿叫什么?


郭:那会儿人封建啊。


张:你说你说?


郭:女同学的家长们不干啊那会儿!


张:咱可说明一点啊,女学生,女同学可没意见。(张文顺的捧哏特色之一,一个包袱翻过来,通常便是一个更响的包袱。就冲这,当初被曲艺团开除就有些冤。)(说相声的拿对方开玩笑的事非要是真事吗?


郭:对对对对对。


张:倒霉倒在这帮老封建上了。


郭:有道理,有道理,得亏国家拦着您啊,要不然老艺术家早就成老流氓了。


张:咳。


郭:这是玩笑


张:玩笑。


郭:相声前辈,张文顺。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我的。


张:哦。


郭:学生叫郭德纲。


张:对。


郭: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


张:是。


郭:从七八岁开始学,到今年干了二十多年了。


张:怎么样?


郭:很对不起大家。


张:为什么啊?


郭:没有成绩啊,很惭愧啊,刨去我们家里的亲戚没人认识我啊!(这话说过去也不过就是100来天,局势已经转变成万户争说郭德纲了。于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地想,郭德纲做好红的准备了没有呢?)(自嘲一下又有何妨?难到现在有点名气就要说:“有成绩啊,不惭愧啦,全世界人都认识我啦”


张:瞧瞧。


郭:心里不是滋味啊。


张:咳,也别不是滋味。


郭:把我搁到王府井没人认识。(今天把再你搁王府井试试?


张:哦,搁那儿是不成。


郭:你认识我么,哎,走了,你看见没?


张:王府井这不行。


郭:搁先生行了。


张:我呢?


郭:我,张文顺。


张:问他认识我吗?


郭:呵,哎呀呵,给一嘴巴。


张:咳,不认识也别打啊,我招你惹你了?


郭:这是那女同学的丈夫。(文章讲求起承转合,这也算是一


张:咳,四十多年了还记这仇儿呢?


郭:不好找你,在里头打不着你,是吧,放出来了行了!


张:哼。


郭:老头的身体不是很好。


张:哎,对。


郭:今天呢,保外就医出来呢……(自打张文顺身体出点小问题之后,这个包袱频繁地用到跟张合作的几乎每一个段子里)(这挺好的


张:胡咧是不是?


郭:不是有这么个名词么,保外就医啊?


张:那是什么,那是法院出来,医院出来是家庭病床。


郭:家庭病床。


张:哎!


郭:身体不舒服。


张:对。


郭:但是也没有大病,大家别担心,小三灾儿。


张:小毛病……


郭:非典爱滋癌。


张:这仨哪个都要命。


郭:啊?


张:这仨不灵这个。


郭:啊,喝点酸梅汤倒是见好说今天观众多,老头得上这儿来瞧瞧来。


张:对,今儿热闹。


郭:看见了么,满坑满谷。


张:瞧瞧 。


郭:多少观众哦,还有站着听的,对演员来说这是多大的鼓励啊?


张:多大的安慰。


郭:由此可见,相声不是低谷,有人爱听。(有人爱听,不还有人不爱听吗?300来人的小剧场满座了就断言相声不是低谷,未免有些武断。)(“有人爱听”不对吗?低谷的标准谁有定义了吗?


张:干吧。


郭:但是话又说回来。


张:怎么呢?


郭:不一定把相声搁的什么地方都合适。(话题引得有点生硬。)(没觉得


张:哦,这不是万能的。


郭:哎,比如说啊,那些年在劳动工人文化宫,张艺谋导演了一个歌剧叫〈图兰朵〉。


张:有这么一个。


郭:好不好?


张:那当然好了。


郭:正唱着呢,来四个说相声的,都跟王先生似的,剃光头穿大褂,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这唱不下去了这。


张:这场合差点儿。


郭:由此可见,生活中有很多的不一定。(〈图兰朵〉的例子可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说“一定不”就武断了,也许还有人爱听那样的呢?


张:哦?


郭:比如说啊 ……


张:您说——


郭:有的人满肚子都是知识,可这知识,不一定能印成了书。


张:有。


郭:印成了书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好知识。


张:哦。


郭:承认么?


张:承认。


郭:是不是(是不是之三),单位里边好多领导不一定真有水平。


张:恩。


郭:被开除的那些个,不一定没有能人。


张:瞧瞧,这话我爱听。(又一合,再替张文顺喊声冤!)(自嘲都冤了?


郭:他老自个儿找补这个。


张:嘴欠!


郭:咱们说的是这种社会现象。


张:哎。


郭:书店里边不一定卖的是书,有道理吧,药店里卖的不一定是药。


张:是啊?


郭:卖什么的都有。


张:哦。


郭:营养液,不一定真有营养。


张:保健品。


郭:先生以前做生意做过这个。


张:哎,我做过。


郭:开过一厂子卖鳖精,买一个王八熬汤兑水装小瓶卖,干了十二年,一个王八没用了。


张:现在这个比我这个也强不了多少。


郭:是不是(是不是之四),这营养液不见得营养。


张:对。


郭:卫生间不一定卫生。


张:哦?


郭:上洗浴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为了洗澡。


张:哦。


郭:上歌厅的不一定为了唱歌。


张:瞧瞧!


郭:留长头发不一定是姑娘。(早期钢丝中有位叫我爱拉芳的,凛凛丈夫,一头秀发。


张:怪。


郭:剃一光头,不一定都是老爷们儿。


张:哎。


郭:头里这都干嘛来呢这?听相声二十,起哄一万三啊,走的时候这几个人补票啊,不让走。(从那天起,就隐约觉得天桥乐剧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头了,依稀有相声听众大联欢的感觉——曾把这感觉跟几个朋友说过,听者大都很不以为然,并教诲我说:相声就应该是这样,演员是应该跟观众互动沟通的。开始时信以为真,并带着这种看法去诚惶诚恐地试图接受这种互动,但很快我便固执地发觉真是在糟践这个好词儿。毕竟还是公共场合,那样放肆地接茬儿,起哄,让我好不容易领去的朋友们看得一头雾水,最终神秘地问我:原来说相声的还带亲友团呢?)(人家有爱听的,听的多的,叫个好;演员与观众打成一片这个都不行吗?


张:嘿。


郭:电视上的节目不一定都是好节目。(包括今年北京台春晚的《你好北京》否?)(包括又怎样,不包括又怎样?


张:对。


郭:剧场里边不一定都是坏相声。(这个不一定多少有点莫名其妙,是否有心虚或者此地无银的嫌疑?然后卑鄙地猜想,是否有什么重量级人物说过剧场是坏相声的话。)(这句话可以顺着上面的话引导观众理解“我们这里也有好相声”,难到非要有重量级人物说过的话才能在这里用吗?


张:这话对。


郭:相声大腕儿,他不一定会说相声。(说谁呢?说谁呢?你看见了?你听说的是你看见了?)(说谁呢?打个比方不行吗?踩到你的脚了?


张:哼。


郭:歌星们不一定都识谱。


张:这个,不识谱的太多了。


郭:感情好,不一定是两口子。


张:是。


郭:两口子不一定感情好。


张:对。


郭:结了婚不一定有孩子。


张:哦。


郭:先生那闺女,没结婚……


张:怎么样?


郭:四个大胖小子。


张:没这事!


郭:他在幼儿园里看孩子。


张:咳,我说呢,吓我一跳。


郭:生活上很多的不一定,归根结底要引到相声两个字。(入题了,可算入题了。


张:怎么样?


郭:相声界现如今很多的不一定。


张:有什么不一定?


郭:处境很尴尬。(我以为要说不一定呢,怎么转话题了?


张:是啊?


郭:从今天说起,今天是相声的开山祖师穷不怕朱少文先生……


张:朱老先生。


郭:诞辰一百七十六周年。(这个一百七十六私下曾相当怀疑:马三立先生在文章中是说自己是听老人说起有穷不怕这个人的,年龄更大一些的张寿臣也只是小时候好象见过先生……个头不高,眼睛很大”——引自《中国相声一百年》中田立禾语。不知道德云社是怎么算出这个一百七十六的,有零有整,很像真事。希望有关部门作出解答。)(这又不是报告文学,这是相声,有其虚构的部分,三国演义都是真的吗?


张:对。(还对呢?你知道你说说,你来来?


郭:从有相声界,也没有人想到过祭奠这位前辈。


张:那是我们祖师爷。


郭:但是在中国相声史不能不提。


张:对。


郭:先生,不是第一个发明相声的人。


张:这不假。


郭:在他前面,象张三禄,还有很多老先生们,是大家共同的智慧,创造了相声。(连相声都是大家共同创造的,怎么会有人把所谓的振兴相声寄托在郭班主一人身上呢?)(郭班主自己说的自己一个人要振兴想声?


张:哎。


郭:可是从穷不怕先生这儿,把他发扬光大,才使得相声代代相传。


张:哎。


郭:在相声界,认为先生是我们的开山祖,第一代祖师。


张:对。


郭:身为先生的徒子徒孙,我们有义务,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宗。(其实你们更有义务把祖宗的玩意儿发扬光大并传承下去。)(嗯,对,人家没说也不是说不做。


张:哎。


郭:这是第一步,不管你多大的腕儿,没有祖宗你也不是干这个的。(这话从何说起?为什么干这个就一定要有祖宗呢?李文华先生从未拜哪个相声演员做师父,但谁也没否认过他是捧哏大家这一事实。倒让我有再重复黄永玉先生那句话的冲动:打架输了,说我去叫我哥哥;画画不好,说我老师是某某某……)(祖宗指的就非要是老师吗?郭的话只是说我们要尊敬这门艺术的前辈。


张:是。


郭:我准备啊,在门口这天桥广场这儿,给穷不怕弄一铜像。(门口有一个了,戴一顶南式毡帽,手里拿两片竹板,板上还刻着什么五年(车)书史落地贯(贫)……


张:啊?


郭:我一问一算帐,一百五十万。


张:太贵了。


郭:我后来算了算,一百块钱我就办了这事了。


张:那怎么办呢?


郭:买一百块钱废砖砌个台儿。


张:哦?


郭:给先生化化装,那儿站着去。


张:是这意思么?


郭:对,得把眼镜摘了。


张:这累的慌啊这!


郭:累有倒班的啊,跟王文林王先生俩人倒班来。


张:这跟抹那黑人似的。


郭:哎,对对对对对,总而言之一句话,心中要知道这位老前辈。


张:对。


郭:自打穷不怕先生把相声这个东西完善了之后,是代代相传,一直到相声八德的年间,相声达到了一个很繁荣的位置。


张:比较有规模了。


郭:想当初啊,有一批德字辈的演员,最著名的是相声八德,这个门长叫裕德隆。(跟不少人争论过门长含金量,主观地认为相声界的门长跟丐帮帮主或明教教主完全是两个概念,充其量不过是这一代入门最早的人而已,撑死相当于什么协会的名誉主席。门长说话是否有一言九鼎的效果,很值得商榷。毕竟相声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属于谋生的手段,而门长的身份也是艺人。某个相声演员的演出却都是以个人身份出现的,说什么样的段子,说好说坏,跟门长的关系不大——比如今天你撂地没挣来钱,去张寿臣家或者赵佩如家吃晚饭去了,吃得上吃不上,是个问题。门长大约跟以前论坛中一个朋友说得那样,当相声整个行业受到来自相声界外部的势力影响时,门长作为相声界公推的代表出头跟人交涉去,此时才能代表一下整个相声界,例如当初跟评书界商议八大棍的演出事宜或者跟张杰尧商议能否不叫张稽祖这个名字等等。要不然,当张寿臣因为种种原因改说评书的时候,其他相声演员的演出为什么还在正常进行?——一点题外话。


张:哎,有。


郭:瞪眼裕子外号叫,为什么呢,他是旗人,而且来说呢,这人眼珠子大,一瞪眼都害怕。


张:哦。


郭:这一房儿的大门长,还有这个万人迷,李德钖。


张:对。


郭:张德泉。


张:有。


郭:刘德智。


张:有。


郭:马德禄。


张:有。


郭:郭德纲。


张:没有。


郭:徐德亮。


张:咳。


郭:张德武。


张:呵。(本是笑谈,没想到还真有个别相声演员拿郭德纲的这个德字说事了。其实还应该加上宋德全、邹德江,台湾有个朱德刚,香港有个刘德华——别笑您还,去年在电视上老看见先生穿着大褂唱《上海滩》,并无聊地觉得刘这身段如果去说相声,怎么也能占个字。)(人家也没拿这当真呀,观众都能听出来这不是真的。


郭:全聚德,啊?


张:后头这都没有。


郭:我们这是今年新款的。


张:这还有2005款的。


郭:德字以下就是寿字的了。


张:哎,有寿字的。


郭:有一位相声泰斗叫张寿臣。


张:哎,有。


郭:那是您的师爷。(不是说佟大方是以评书门的名义拜的张寿臣吗?张文顺的亲师爷好象是郭启儒。当然论起来张也得喊寿老一声师爷的,再八卦一次。)(那就再去查查“相声师承表”吧,反正我看的所谓“相声师承表”上写的是佟大方师傅是张寿臣。


张:师爷。


郭:张寿臣,李寿增。


张:有。


郭:尹寿山。


张:对。


郭:活受罪。


张:没有。


郭:活爷已经去世了,净受罪。


张:咳,寿字的。


郭:寿字以下是宝字的。


张:对。


郭:宝字的是人才济济。


张:宝字一大批人。


郭:相声大师侯宝林。


张:他们就那辈儿。


郭:单口大王刘宝瑞。


张:对。


郭:孙宝才。


张:都是。


郭:王宝森。(此公若不是先生提他一下,几乎被人淡忘了。)


张:呵,那没有。


郭:贾宝玉,李宝库,这都是。


张:这都没有。


郭:都是说相声的,宝字的这都是。


张:往里胡续。


郭:宝字以下就是文字的。


张:就是我们这辈儿的。


郭:张文顺,王文林,邢文昭,李文山,刘文亨,魏文亮。


张:天津的。


郭:崇文门,蚊子香,啊?这些个……


张:崇文门那个太大了。


郭:崇老先生,这老前辈了。


张:老前辈。


郭:名家辈出,出了很多位高人。


张:有这么几代。


郭:但是这几年相声很不景气。


张:啊。


郭:巨星陨落,去世了很多位前辈。(前辈去世是自然规律,可不能算是相声不景气的理由。)(不是充分条件也可以算是一个必要条件吧,梁左以前写过很多好段子,他去世以后就少了很多好段子的来源了。


张:是。


郭:王世臣先生去世。


张:哎呀……


郭:这是相声界的巨人呐。


张:对。


郭:马季先生的话,王世臣呐,是我心中的相声巨人。(马季原话好象是我心目中有两个巨人,一个是侯宝林先生,一个是王世臣先生。大意如此


张:哎。


郭:了不起的高人呐。


张:那不假。


郭:咱们后台李文山先生,是先生的高足。


张:对。


郭:王世臣,这么大的能耐,死了。


张:是啊。


郭:拉到八宝山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话也不能这么说,王世臣先生还是留下了一些足以传世的音像资料的。


张:可不是么?


郭:刘文亨去世了,肚囊儿多宽敞。


张:对。


郭:一把火烧了,也完了。


张:那是。


郭:郭全宝。


张:啊?


郭:那么大的艺术家,一把火烧了。


张:瞧瞧。


郭:有辙么?


张:没辙。


郭:现在好了。


张:怎么呢?


郭:北京市政府颁布了条理,严禁路边烧烤。


张:两码事!


郭:对相声界是个好事啊。


张:咳,您说那是羊肉串儿!


郭:不是为了咱们着想啊?


张:不是。


郭:少郭爷郭全宝临去世之前我去看他去了。


张:哦。


郭:小子,你们好好干吧。


张:呵呵。


郭:我是完了。我说:您别说这个,你能活。”“唉,咱们都是干这个的,我心里明白,哪儿有傻子去啊?活不了了,得了,就这意思了,你们好好干,回去跟文顺说一声,让他上头里等我去。


张:我啊?别忙!


郭:没去啊,这人没去,不听老前辈的话,知道么?


张:腿脚不好,赶不上车。


郭:是不是,(是不是之五。)耽误了耽误了。


张:象年轻点的啊,腿脚好的啊,保不齐就跑我前头去了。


郭:是吗,徐德亮那样的哈?


张:反正新款德字都有危险。


郭:呵呵呵呵,身体不好少说话。


张:你不让我闲着啊。


郭:我说话别搭茬儿啊,伤着您不合适。


张:哎。(泥句缝:后台对词有这句吗?)(没这句新加的也算是随场创作啊,台上无父子,互相逗逗又怎么了。


郭:大伙儿爱听相声我们爱说相声,但是现如今的相声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张:什么位置?


郭:这个很多原因。(你倒回答啊,什么位置究竟是?)(必须要说出来吗?


张:哦。


郭:咱们现在这个地点叫天桥,天桥当初,四海驰名啊。


张:那不假。


郭:多少个能人在这儿,打把式卖艺的,多了去了。


张:对。


郭:人人跟这儿,指着街头卖艺能吃饭能养家糊口。


张:啊。


郭:今天不行了,为什么呢?


张:为什么?


郭:我们研究过这个事情。


张:哦。


郭:咱们探讨一下。


张:咱们说说。


郭:比如说过去,这儿是天桥,旁边这儿有个地名叫山涧口。


张:对啊,就路口这儿。


郭:口儿这儿,山涧口早先是人市。


张:说行话啊,那儿有茶馆,那叫攒儿上。


郭:早晨起来,这些个卖力气人,拿着铁锹的,拿着扁担的,跟这儿等活。


张:对,都集中在那儿。


郭:比如说一会来人了,永定门火车站卸车。


张:啊。


郭:要四个人,卸八个车皮。


张:哎。


郭:一个人给两块钱。


张:对。


郭:有去的么?你,你,你,你……


张:对,四个人现攒。


郭:走,跟我走。拿了东西就跟着去。


张:哎。


郭:到这儿,十冬腊月的也脱一光膀子,卸这车,吭哧吭哧卸完了,比如说吧,下午一点半,卸完了。


张:完了,完活儿。


郭:一人拿着两块钱往回走。


张:当时给钱。


郭:再有活都不去了。


张:那为什么呢?


郭:这两块钱够活着了。


张:哦。


郭:攥着钱往回走,到天桥找一小澡堂子洗澡。


张:就这儿有,山涧口儿往西。


郭:小澡堂子,不老干净,因为这些人每天都是煤啊,这些煤灰都下到池子里。


张:那池子多黑啊。


郭:据说过去那踩着能扎脚。


张:对。


郭:伙计们拿着冷布一趟一趟的往外兜着煤。


张:那可不。


郭:跟这儿搓着喊伙计。


张:怎么着?


郭:马路对过,二荤铺小饭馆……


张:恩,茶馆带饭馆。


郭:来一毛钱的酒。


张:哦,一毛钱的?


郭:一毛钱够喝了,能给个四两半斤儿的。


张:得!


郭:要一个软熘肉片要宽汁儿,来一碗白片儿,要八两,过去那称跟现在不一样。


张:十六两一斤。


郭:半斤这一碗面。


张:八两半斤。


郭:洗完了出了池子沏上一壶高碎,饭菜也来了,喝着酒就着肉片,里这黄瓜片跟木耳之类的,喝完了酒,端起碟子来,为什么要宽汁儿啊,拌面吃。


张:汁拌面。


郭:倒到里头一和弄一吃,吃饱了这儿一喝茶,往铺上一躺睡到两点来钟,出来,逛天桥。


张:天桥溜达溜达。


郭:这儿看看给二分,这儿看看给五分,逛一大圈儿,天也就黑了,身上带着贴饼子,拿出来找一豆汁儿摊儿。


张:呵,卖豆汁儿的。


郭:来两碗豆汁儿,咸菜不要钱。


张:随便吃。


郭:饼剥开了往里面一泡,替里秃虏一吃,这顿饭算是饱了。


张:瞧瞧


郭:给家里买了一棵白菜二斤面,一斤棒子面儿一斤白面,棒子面儿蒸窝头,白面煮尜尜汤,都准备齐了,来到这个园子。


张:这园子以前叫小小


郭:当初这个地儿唱京剧。


张:梁益鸣嘛。


郭:天桥马连良梁益鸣在这个园子唱。


张:张宝华、张宝荣。


郭:走到门口,两毛钱的票进来要听一出戏。


张:哎,听一晚上。


郭:听完了回家,把东西往那儿一扔,家里在那儿炒着白菜弄着热汤面,自己该睡觉睡觉。早晨起来,由打家里出来,又奔山涧口。


张:还奔珠市口这儿来。


郭:大饼是多少钱来着?


张:大饼是一毛二一斤。


郭:来半斤大饼来一碗油渣儿。


张:油渣儿?


郭:过去炖的油渣儿啊,大碗的,汤随便添。


张:对。


郭:嫌他油不大,蒯他边上的汤。


张:哎有,给点边儿汤。


郭:镗镗镗这么一吃,吃饱喝足了又跑山涧口这儿等着活儿来,卸车也好干活也好。每天周而复始有大批的这种闲散人员。


张:所以天桥有这么大市场。


郭:保证了当初这么火暴,这是那个原因。(质疑先生对那个豆汁儿,炖油渣与永定门火车站的津津乐道。在我看来,那个年代无论如何是不值得相声演员与观众们怀念的。其实,当时的相声所谓的火爆,也只不过局限于京、津、济、沈几个城市而已,当时相声观众的总和加到一起,恐怕还抵不过几十年后听姜昆、冯巩们人数的几百分之一——恐怕当时的绝大多数中国人连相声是何物都不知道吧?而先生所谓的这个原因,跟相声的火爆与低谷的关系,我看来并不是太大。咱们举一个例子,假如现在也有那么多的闲散人员,是不是可以保证这些人都会去站在寒风中听撂地的艺人说相声呢?我看未必。起码对于相当多的人来说,坐在暖意融融的房间里看看《金刚》、《非常6+1》,玩玩《魔兽》、CS,听听李宇春或者林俊杰,这样的吸引力可能会更大一些。)(火爆都是相对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那时也算是个火爆,那时有那么多人去园子里听相声吗?


张:对。


郭:而且最主要一点,当初的艺人们各个是身怀绝技。(这句我倒是赞同得很。在很大程度上,能耐是逼出来的。当明天的早饭成为最大的问题时,今天的演出必须保证质量,以达到让观众把钱扔到笸箩里的目的。


张:那都是。


郭:平地抠饼,对面拿贼。


张:要命是听完了给钱。


郭:我站这儿说你站那儿听,听完了好你才给我钱呢。


张:对。


郭:不好扭头就走。


张:跟现在不一样。


郭:现在买完票进场子,不听走你活该,不退钱。


张:哎。四百八一张票做完广告了,你买完了不好,不好怎么着?(二十元也不退。


郭:少说这个。


张:你说的么!


郭:陷我于不仁不义,现在人缘儿就够次的了,你还挤兑我。


张:反正已经这样了。


郭:总而言之一句话,要给人家真东西。


郭:骗人不行。


张:当然了 。


郭:现如今不光是相声界,我们这个社会充斥的假的东西太多。


张:是啊?


郭:抽假烟,喝假酒。


张:瞧瞧。


郭:看假球,听假唱。


张:呵!


郭:穿假名牌儿,戴一假头套。


张:呵!


郭:天底下就王八是真的,还叫甲鱼……


张:这也归假的了。


郭:没法弄啊。


张:瞧瞧。


郭:确实是没法儿弄啊,历代的相声艺人们分别受到不同的打击。


张:是啊?


郭:刚一解放,要求说新相声。(不明白,为什么说新相声对于艺人来讲是打击呢?起码就我自己来说,能听到的相声段子,经典也好,垃圾也好,99.99%强是解放后留下的录音资料。)(这句话只是后面事情的引子。


张:要求演新节目。


郭:你说这帮人他打小学的就是这个,四五十岁让他学新的?(与时俱进这话不是到今天还被包括郭先生在内的若干相声演员挂在嘴上吗?马三立老人不是在耄耋之年还遍演过若干足以传世的佳作吗……四、五十岁,不正是艺术的黄金时期吗?)(马三立是被要求所做的相声吗?


张:又没文化。(据说刘宝瑞先生连笔都不会拿。


郭:很困难,有的老先生没办法,跟台上说一些那个所谓擦边球的相声。


张:对。


郭:可是呢,提心吊胆。


张:哦?


郭:工作组不知什么时候就来。


张:有检查的。


郭:门口得安排一个眼线。


张:干嘛用?


郭:拿眼一打量,工作组的来了。


张:怎么样?


郭:马上回头。


张:要说行话叫调坎儿。


郭:翅子入了,疃坚钢!


张:这什么意思啊?


郭:就说工作组的来了,换点别的。


张:换点好的。


郭:可是老先生有些他不会别的啊,一听来了,说着半截儿,怎么办呢?


张:怎么办?


郭:有办法,把声音压下来,小声儿说。


张:小点声。


郭:结果受到了批评。


张:那可不是!


郭:声音小,不好好说。也不行这个,这是解放初期。(何苦来?既然先生亲自哭诉过这段血泪史,为什么许多钢丝还对侯大师和他的相声改进小组抱以质疑态度甚至嗤之以鼻?)(这是说的哪挨哪的事?你听见了?你看见了?


张:解放初期。


郭:文革的时候,史无前例,不光是相声,所有的艺术界全受到了冲击。


张:整个社会都受浩劫。


郭:所有的名家都受到了打击。


张:那可不是。


郭:当然了,那会儿年轻一点儿的相声演员还是很积极上进的。


张:是。


郭:我们有一位前辈叫王双福,唱快板儿,唱太平歌词,说相声。


张:对。


郭:在天津虹桥区曲艺团。


张:哦。


郭:全团大会批判反革命。


张:啊。


郭:王双福噌就上了桌子了。


张:上去了,表态。


郭:坚决要跟反革命斗争到底!


张:呵,好。


郭:一宣布名单头一个儿,大反革命……


张:谁?


郭:王本林,他爸爸。


张:呵!


郭:王双福打桌子上吧唧就掉下去了。


张:咳!


郭:这是当时很无奈的事情。


张:对。


郭:马志明马先生跟随他的父亲,相声泰斗马三立下放到天津南郊。


张:也上农场了。


郭:生活条件很苦啊,连饭都吃不饱,多亏少马爷聪明。


张:怎么样?


郭:偷老乡的萝卜。


张:他也是被逼无奈。


郭:侦察好了,有一萝卜窖,拧开门自个儿就进去了,往怀里装,天津特产青萝卜。


张:卫青儿。


郭:一个,俩,仨,正装着呢,地窖门一开进来一人,吓坏了,这要是逮着得要了亲命啊。


张:是啊,老乡来了。


郭:赶紧低头,这主儿进来收萝卜,摸着摸着一把摸到马志明脑袋上了,一摸这不象,萝卜缨儿哪儿有这样的啊,少马爷嗷嗷一嗓子,这主儿蹭就出去了。


张:吓跑了。


郭:等了半天没动静,先生出来了,左一瞧又一瞧没人盯着,这才塌实了,上哪儿吃去呢?


张:哪儿吃呢?


郭:找无人的地儿吧,谁要瞧见自己偷萝卜吃罪过大了。


张:对啊。


郭:奔厕所吧。


张:哦,茅房。


郭:来到厕所,厕所没人,蹲到紧里边,拿耳朵往外听,正听着呢,进来一人,谢天顺。


张:他那搭档。


郭:也说相声的,进来一看,呀,解手啊,就蹲到靠外边了,里边一个外边一个,先生心说,你快走吧,二十分钟:天顺,天顺,还不走,啊?你怎么还不走?”“我等你,没事。三十分钟过去了,谢天顺一伸手,打怀里掏出一萝卜来,先生乐了,刚才是你啊?


张:瞧瞧。


郭:当时很辛酸的往事搁到现在是一笑话啊。


张:可不是么。


郭:八十年代的时候,相声得到了复苏。


张:整个社会也复苏了。


郭:大批的演员,纷纷又走向了舞台。


张:哦。


郭:但这会儿也有大批的相声演员以外的人士,以种种借口混到我们这个圈儿中来了。(难道真正的相声演员在出生时就应该会背《菜单子》?)(难到嘴没练好可以上台再练?


张:当时相声啊,净走穴,缺人。


郭:怎么办呢,没学过的,现疃儿,说两句就敢上,当时这批人呢,现如今也成为中流砥柱。


张:有这么一批人。


郭:为什么相声不好听呢?先生说过。


张:怎么说的?


郭:咱们相声界从业人员很复杂。


张:哎对,这行门槛儿太低。


郭:很多人从南到北四处走穴,有挣钱的有不挣钱的,当然了,也有留守在剧场里演出的。


张:也有坚守阵地的。


郭:比如说北京茶馆里头有一位孙宝才先生。(艺名大狗熊90年代初在电视里看过先生的双簧录象,后来又在电视剧〈戏说乾隆〉里见到过他的表演。按说应该有相声爱好者保留先生的录象,但到今天我还没有见到。再说几句题外话,若干相声爱好者都把自己手中的那点资料看成宝贝,有要的轻易不给,颇有些誓死保卫的意思。这样就造成一种尴尬的局面——想听相声的找不到段子,喊着振兴相声的不愿意让人找到段子。曾跟人笑谈过,如果有人拿着存有穷不怕录音的MP3去北京站,逮谁往谁耳朵里塞,多半会挨揍。有个词儿叫敝帚自珍,用到这里真贴切。


张:孙大爷,一直在茶馆里演出。


郭:九十多岁高龄,依然在舞台上演出。(据说老人家去世前些天还到茶馆中演出过——想想现在许多年龄刚到先生三分之一的演员就总喊着没有时间搞创作,没有精力进剧场,真想冲上去抽人!


张:就在老舍茶馆。


郭:表演双簧,九十多岁了啊,当初咱们杨尚昆同志亲自接见过。


张:当时的国家主席。


郭:握手之后,先生往这边去,孙大爷回头问别的演员 ……(先生?不是尚昆同志么?


张:怎么问?


郭:这人是谁啊?


张:谁啊?


郭:说:这人是杨尚昆。”“哦,谁徒弟啊?先生是老了,说相声的会那样郑重地接见说相声的吗?想起《梦中婚》来了——“俩老妈儿搀一个老妈儿。)(这也是相声中常用的损人的活而已,多听听相声就知道了。


张:咳,这位不知杨尚昆干吗的。


郭:大伙直给解释:别胡说了,那是国家主席。”“哦,我说他不喊师哥呢。何以见得杨主席是宝字辈?)(非得是很知道是宝子辈的才能说“我说他不喊师哥呢”,年龄差不多就可以说这句话了吧,况且还是恶搞一个有点糊涂的人。


张:瞧瞧。


郭:真事儿。


张:这岁数的老艺人了。


郭:九十多岁,但是呢,虽然说坚守阵地,可有一样儿。


张:怎么样?


郭:这个演出是为了旅游团演出。


张:老演。


郭:老爷子八年了就说一段儿,想换一段儿,剧场方也不让。


张:不让。


郭:只能落一个有名无实。(剩下的人连名都没有。


张:对。


郭:这对相声不是什么好事。


张:是一更大的损失。


郭:是不是啊?(是不是之六。


张:对。


郭:所以后来呢,我们也提出来了,相声要想二次繁荣,必须要回归剧场。


张:啊。


郭:1996年的时候,我们首先提出了这个理念,并于同年,开始了这项活动,在我们之后,1998年,天津于宝林先生也发起了相声大会,两千零三年,北京其他的相声演员也终于(终于……)(终于……在剧场里说相声,在这点来说,应该说我们和张先生,是这个事情的发起者。


张:别这么说。


郭:最早的时候很困难。


张:也是举步维艰。


郭:仨人干一相声大会,我们爷儿俩加上李菁,就是我们后台那位丐帮的少帮主,大眼儿板子李,两点开始,先生先说一个小时的单口相声,我再说一个小时的单口相声。


张:俩小时了。


郭:下去歇一会儿,李菁出去唱板子。


张:哎。


郭:都唱大的,镗镗镗唱完了,我们爷儿俩出去说一对儿的。


张:再说对口。


郭:说完对儿的把李菁再叫上来,爷儿仨再说一群的。


张:对。


郭:连续演好几个月,每天这么干,哎,它愣没翻头。


张:也是挤兑的。(人无我有。


郭:后来啊一年一年的这么努着往前走,逐渐的扩大我们的队伍。


张:人越来越多。


郭: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很尴尬。


张:对。


郭:最少的一次台下就一个观众。


张:瞧瞧。


郭:一个观众我们也照演不误。


张:哎。


郭:那天是邢文昭先生开场。


张:对。


郭:站台上说,台上一个人台下一个人,说了半截,台底下这位大爷手机响了。


张:啊。


郭:先生站那儿看他接电话,他也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马上就完事啊,关了电话坐这儿接着听,上台我就告诉他了:你要好好的听,上厕所必须跟我打招呼。


张:那为什么啊?


郭:我们后台人比你多的多,关上门打起来你跑不了!


张:挤兑这位。


郭:经历过十冬腊月大雪纷飞也经历过大雨倾盆。


张:对。


郭:什么天气我们都赶上过。


张:是啊。


郭:只要是有人听我们就说,曾经有一年轮到在广德楼演出的时候,天寒地冻,大栅栏上连条狗都没有。


张:啊。


郭:全体演员都上门口,拿着板儿,呱唧呱唧呱唧往里边叫人,这个日子我们也曾经有过。(常常想,是不是苦难的日子更容易在人的心中留下痕迹?例如侯大师先生总是敏感地纠正着人们心中把相声当成下九流玩意儿的看法,比如马志明先生对反右和文革苦涩的回忆,比如先生提了一次又一次的台下那一个观众和风雪连天的大栅栏……


张:对。


郭:经过这么多年转战南北,换了很多剧场才有今天。


张:哎。


郭:其实靠的是谁啊,靠的是大家对我们的支持。


张:这话对。


郭:我们爷儿俩,代表北京相声大会全体演员,谢谢各位衣食父母。


张:谢谢诸位。


郭:我们特别希望相声能够火爆。


张:是。


郭:为什么呢?这是咱们的传统文化。


张:对。


郭: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了,现如今人们应该对我们的传统艺术重视一下。


张:啊。


郭:虽说五千年文明古国了,但是很悲哀。


张:怎么了?


郭: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得写成纸帖在墙上教给大伙说,这是悲哀啊!


张:对。


郭:人们应该看一看传统文化。


张:对。


郭:多听相声证明您爱国。(严重了,听于谦给儿子取名字那样的段子跟爱国怎么也扯不到一起去。)(是有点严重,但这样捧捧相声也未尝不可啊。


张:是,其中有这么点意思。


郭:是不是啊,我认识一小孩,大学生,会七八国外国话。


张:不错。


郭:英语,日语,德语,韩语,法语,南斯拉夫语,北斯拉夫语,西斯拉夫语……反正他会好些个话,跟八国联军坐在一块儿,对着骂街他能不重样。我说:你去听听相声去吧。”“我不去,我听不懂。法律要是不管我早打死他了,七八国的外国话你都听的懂,中国话这相声你听不懂了?(相声开始被人听不懂了,该挨打的是谁?反正我觉得不该是观众。)(说这个人说“听不懂”相声是讽刺一些人只学洋人文化,不学本国文化的现象。


张:瞧瞧。


郭:作为演员来说,我们的目的是要培养更多的观众。


张:对。


郭:我们演员内部有人抱怨过:没法儿干啊。


张:怎么了?


郭:观众太少。胡说,真正能看懂芭蕾舞的也没几个,对不对?


张:对。


郭:心甘情愿看交响乐的又有几个,是不是(是不是之七)?


张:就是。


郭:炸酱面你都不吃,忘了本了。


张:是。


郭:当然了,培养观众一方面是观众的事,另一方面在演员自己。


张:在我们自身。


郭:第一要有人。


张:对。


郭:第二你要有作品。


张:哎。


郭:你天大的能耐,你再是相声泰斗相声大师,你就会一段儿半,观众也不爱看。(这话在几个月前曾经是多么对我的心思啊。可是自从春节期间在无数个电视节目中看了无数次的《叫卖图》(《卖布头》垫话)后,我开始试着去理解《山东二黄》和《打灯谜》们了。


张:那可不是?


郭:人都有个腻的时候。


张:对。


郭:传统相声一千多段,啊,经过演员的努力,还剩下二百多段。(这里想跟先生探讨一下,姑且不论传统相声是否真地有那么多段,即使有过,我想问问先生,有没有仔细想过那余下的八百段为什么会被人舍弃呢?举个例子,比如说有这么一个卖早点的,每天的油条都不够卖,包子都会剩下一百笼屉。如果您是他,您会做出只卖包子不卖油条或者继续卖包子的决定吗?)(是舍弃吗?是没有新的“与时俱进”的创作,一些老段子跟不上新的时代而费掉了?郭的相声能够把很多老相声拣起来已是不简单了。


张:是啊。


郭:再努力就没了就。


张:那就别努力了。


郭:我们后台到如今,我们算了算,连单口带对口带相声带太平歌词带反串儿小戏,我们这个团体,我们已经演了六百多段了已经到现在。(先生一句,这600的事迹,以后少当荣誉提吧。三年时间内编演600段,这600段该是什么质量啊?)(演了600段不等与编了600段,已经说了包括老段子、创新的段子、反场小段、快板、太平歌词等,加在一起600多段。


张:纪录。


郭:说相声要跟过日子一样。


张:怎么呢?


郭:今天买一冰箱明天置一电视,这才对呢。


张:对。


郭:今天卖一床屉明天卖扇门,那是败家子儿啊。


张:败家不成。


郭:是不是啊,当然了,有人说这相声为什么现在不可乐呢,你说的相声这么好那么好,为什么好多人不爱看呢?


张:为什么啊?


郭:能坐在剧场看的就是你们这些位,更多的人看的还是电视上的相声。


张:哎。


郭:电视上的相声,他有他的局限性。


张:对。


郭:不能怪电视不好。


张:对。


郭:电视这个新兴的媒体对相声有很大的作用。


张:那不假。


郭:承认人家的好,但是关键怎么做是一个问题。(同意先生关于电视相声的说法。当初知道世间有相声这一妙物,还是多亏了电视,多亏了如今被钢丝们鄙视的大蔓们。我想现在咱们国家大多数人还是通过电视这一并不适合相声的媒体听相声吧?至少我身边的不少人知道先生是因为这些天电视里经常见到。


张:是。


郭:首先说演员你必须要内行,举个例子来说,北京京剧院唱京剧的,连跑龙套的都是在戏校学了七年。


张:那没有七年跑不了龙套。(龙套有什么词儿啊?不就一个字——“——”


郭:毕业之后他才能跑龙套。


张:这不假。


郭:好的,你去唱当间儿唱主角儿。


张:对。


郭:多次的……拉幕的那个也是从戏校学出来的。


张:那不假。


郭:如果说今天,北京京剧院没有人了,重新的招人,从社会上招了一批各单位下来的,充实到京剧院去,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啊,这帮人不是唱戏的,他没学过。


张:对。


郭:可是对相声,大家就把这一点忽略了,相声啊,更注重基本功。(说到基本功的问题,再胡扯几句。据说《报菜名》、《八扇屏》这些段子属于相声入门的基本功,大致相当于金庸笔下的少林长拳或者弹腿一类。但真正的高手使出这些招数却也是威力无穷的,就像做菜的厨子,体现他手艺的,恐怕不是烧鱼翅烩鲍鱼,而更可能是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但是另我失望的是,先生的〈报菜名〉并不精彩,〈八扇屏〉似乎离我所理解的也有差距。真地希望先生在闲下来时能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段子——在我看来,相声界出一个萧峰比出十个游坦之有意义得多。


张:哦


郭:应该是从七八岁开始学,学到十八九岁出了徒(小蘑菇十八九岁时早已经名噪津门了),跟着师傅在台上摸爬滚打,二十几岁,逐渐的找经验,到三十来岁,成熟期。要有这么一个过程,可是,中国相声界百分之九十五的相声演员,在二十五岁之前都是从事别的工作的,没有学过相声。


张:对。


郭:可是这个很简单,我们曾经统计过,我们有一单子,但是因为伤人太重不能念,我们算了算啊,我们算了算,厨子居多,饮食业的多。


张:对,各单位食堂的。


郭:厨子,面案儿的,炒菜的,清真馆儿的,这最多,完事各种工厂的多,房管站的,有瓦匠,有交通警,太多了,三百六十行,哪行都有。(英雄不论出身,不是门里出身好象并不作为不能说好相声的理由。)都是那行混不下去,转到我们这行来的,你琢磨他好的了么,好的了么?(不是有句老话吗?曾子曰:这山不亮那山亮。


张:这行门槛儿太低。


郭:另外来说,很多演员很多笑星,没等学会他就红了,你知道么?(先生现在也红了。


张:红的太早。


郭:你扭头儿让他再学,他下不了这心了,已经是艺术家了。


张:对。


郭:中国的演出市场很好混,会一段儿会两段儿,走遍天下,为什么呢,比如说我到山西,榆次,我到一个地儿演啊,演一段儿,五分钟,拿了三万块钱,今生今世我可以再不到这里来,中国地方大了,到死都赚不过来,慢慢骗去吧这。


张:对。


郭:是不是(是不是之八),更多的原因是我们相声界内部的问题。


张:什么问题?


郭:首先说啊,有人说了,抛弃传统相声,这就值左右开弓一千四百个大嘴巴,真的,有相声大腕儿说过,我们宁可要不完善的新,也不要完善的旧,依稀记得是冯硕士说的吧?)这是糊涂,无知者无畏。(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能说600段,也算上……)(


张:啊。


郭:由打清末到现在一百多年,这么多老先生,把中国语言里边能够构成包袱笑料的技巧都提炼出来摆在这儿了,你无论说什么笑话儿,这里边能给你找出来,你用的是这个方法,你用的是这个方法……


张:对。


郭:有现成的你不用,你非把他抛开了,单凭你一个人,你干的过一百多年这么些的老先生的智慧吗?(照这么讲,相声已经走到头了?没什么东西可供深层次挖掘了?我看也不见得。其实先生本身的许多包袱就是前人没怎么使过的。)(先生也不是所有的包袱都是前人没使用过的呀。


张:对。


郭: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好比说厨师炒菜,你可以发明新的菜,但最起码你要知道什么叫炒勺哪个叫漏勺,你拿个痰桶炒菜说是革新,那他娘的谁敢吃啊?(无论是痰桶还是纸篓子,好象都不是炒菜用的家伙什。)(说的就是不相干的事啊。


张:不假。


郭:这一批无知的相声演员,无能的艺术家们,应该对现在相声的尴尬处境负最大的责任,不是我咬牙切齿声嘶力竭,我愿意相声好,茶馆里有这么一句话——


张:哪句?


郭:我爱大清国,我怕他完了,我同样用这句话,我爱相声,我怕他完了……


张:这话不假。


郭:我爱他,TM谁爱我啊?


张:观众爱你。


郭:是不是啊(是不是之九),另外来说有关部门对相声确实太苛刻。


张:怎么苛刻啊?


郭:要求太多,比如说啊,好过,台上不许打人,打哏不允许,我们很多大师也提到过,不对,不对,不是两个演员一上来,一鞠躬,拿起来你打我我打你,太低估观众们的能力了。


张:对。


郭:知道吗,打开电视你看去吧,咣一刀被人杀了,咔嚓一刀死了,大伙都知道那是假的,相声这不是真的,比如说我们有一段传统相声,叫《拉洋片》。


张:有这段儿。


郭:我扮演一个拉洋片的人,混横不讲理,他扮演一个看洋片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一种小市民的心理,两个人在街头相遇,我们演的是这个人物,你们怎么会当真呢,不是为了打人而打人,这是有情节的,大伙看电视看戏都知道是假的,为什么一听相声就认为这是真的呢?


张:对。


郭:俩演员这么大的仇儿么,不可能啊,对不对啊,包括语言的限制,好多话不能说,好多话不能说,剧场里还好点,你要去录音啊录象啊,都不可以说,和尚俩字不能说,非典俩字不能说,印尼海啸不能说,文革俩字不能说,不能说的太多了,能说的没有什么了,可是你打开电视看那个电视剧,骂街的,杀人的放火什么都有,怕我们相声杀伤力太大,这太高估我们了,既然我们这么大能耐,这收入怎么上不去呢?(这话有点小孩子赌气的意思了——“东院小五八岁了还尿炕呢!我刚七岁半,拉床上怎么就不行了?可是,电视剧里有的,相声就非要有不行吗?)(有说电视剧里有的相声就非要有吗?


张:咳!


郭:不是我抬杠,也不是我玩儿了命的胡说八道咬牙切齿,都不是,咱们就事说事,包括说相声必须要有教育意义,要用相声来宣传什么,这是大错而特错的,这是灭绝人性的说法,一百多年前有相声是为什么,演员是为了挣钱吃饭,他是剃头修脚的手艺,观众来说是哈哈大笑,尤其现在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缺钱的,缺车的,缺房子,缺德的……(社会已经前进了一百年,相声还要去一百年前寻找答案,难怪尴尬)(有去一百年前找答案吗?这真只是与后面一起述说“相声只是逗人开心一笑并不要一定要寄予重大社会意义。”


张:咳!


郭:缺什么的都有,进了这个屋,我给不了你这些个,我保证这一下午你能够忘掉这些烦恼,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这个年代,说有这么一地儿让你开心,不好找啊


郭:谁说的,相声必须要教育人,谁说的,教育意义,听这段相声要学会什么,听那段就得拦惊马去,不可能的事儿啊,中国京剧院唱一三岔口,看完了受什么教育了,受什么教育了,中国杂技团,耍狗熊的,你看完了受什么教育了,十五个人骑一自行车,你受教育,他违反交规你知道么?(相声当然不必一定要教育什么人。但是我总觉着,如果一段相声在带给大家欢乐的同时还能教会观众点什么,不是比拿板子”“打脑袋更有点意思吗?)(的确有一些有能教给观众些什么的,但还是那话:必须要教会观众点什么吗?


张:你这抬杠。


郭:非得让相声教育人,非得每段都有教育意义,我不服知道么,让人受教育的形式太多了,放了相声吧,饶了它吧,它也没害任何人,我觉得很好了已经,不用这么苛求。


张:对,是的。


郭:是不是(是不是之十),象咱们的观众说良心话,天底下第一。


张:哪儿找去。


郭:北京城会听相声的都在这儿呢。


张:都来了。


郭:这是明白人。


张:这不假。


郭:是不是,这么多年了,从我们转战南北这些年,大伙一直跟着我们,台上台下混为一体,甚至有的观众头一次来,进门儿就觉得能接受,很欣赏,甚至有的观众和演员关系很密切。


张:对。


郭:有一次我们有演员,李菁大伙都知道吧,说快板儿的李菁。


张:知道。


郭:就很刺激那人,李菁,啊,散了之后,演出完了之后走到这儿,地上有块儿手绢儿,写着什么,小娜,留一电话,李菁打电话,过两天俩人一见面,你看,交上朋友了,这不挺好么?先生也遇见过这事。


张:我呢?


郭:这边儿散了有一手绢儿,阿秀,电话,先生攥着搁手里了,不给别人看,偷着外边打电话去,一打电话,喂喂,他一听那边徐德亮接的,师傅您啊?”“哎,怎么你接啊,阿秀呢?”“您等会儿,奶奶,电话……


张:徐德亮他奶奶,那是我大妈。


郭:就是就是。


张:怎么起那么嫩的名儿啊?


郭: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是不是?(是不是之十一),当然这事我也遇见过,昨天有一事儿。


张:昨天?


郭:昨天演完了,昨天我们唱戏,《狸猫换太子》,我这儿谢幕呢,前排有一姑娘站起来,特别好看。


张:呵。


郭:长头发,穿的挺讲究的,冲着我乐。


张:有意思。


郭: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这么回事啊,都往后走我就站那儿没走,一回头,她都走到那门口了,还回头冲我……(歪嘴)


张:嘿!


郭:我说:你等我一会儿啊。


张:呵。


郭:卸妆,脱了衣裳洗把脸,赶紧追出去,我打这儿边出去了,她都到马路边儿上了,咳,我一咳嗽,她一回头冲我一乐,哎,我说:你头走我跟着你,我媳妇儿在头里,回头看见了不合适。拐过弯儿去奔那边停车场,她头里走我在后边跟着,看看我,我说:走你的,跟着跟着呢。一直跟到前面跟出二里地去,这不行,太远了回来没车了这都。我赶紧跟过去,我说:哎,怎么着,有事跟我说啊?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不是。”“你到底找我干嘛?”“没事儿啊?(歪嘴)没事你这样?”“我就这毛病。越写越觉得在抬杠的是自己,只能草草结束了。或许郭先生这些话用在某些场合是合适的,但对于一些人动辄将《五十年》引为圣经般评判相声和相声演员,我觉得这大可不必。一时手痒,胡说了几句。愿诸位元亨利贞,学习进步!)(这个的结束的确是有点蛇尾,这也许是这相声刚刚上演的不完善的地方。《五十年》的确不能当做圣经,但也没必要找出来这么多罪过来。


 

 
 

转:相声师承关系,九代传人

24

其中标有(德云社)字样的一部分是我按照郭德纲系列相声中介绍加上的。


第一代——第二代
张三禄——朱绍文、阿彦涛、沈春和


第二代——第三代
朱绍文——春长隆、冯崑治、范长利、桂祯、徐长福、沈竹善
阿彦涛——恩绪、高闻奎
沈春和——魏昆治、王有道、李长春、高闻元、裕二福


第三代——第四代
恩绪——李德钖、李德祥、张德泉、华子元、来德如、王葆山、广阔泉、高玉峰、谢芮芝、骆采舞、戴致斋
桂祯——裕德隆、玉来子
徐长福——焦德海、徐茂昌、刘德智
冯崑治——高德明、吉坪三、高德光、高德亮、常葆臣、郭伯山
春长隆——马德禄
高闻元——唐玉福、李万兴、张杰尧、韩子康、刘月樵
范长利——周德山、郭瑞林、李瑞丰、张德俊、杜茂林、徐瑞海、朱凤山、马良臣
魏崑治——张伯俊、丁伯品、阎伯山
李长春——恒瑞丰
沈竹善——冯振声、孙伯珍、卢德俊、张星武、范瑞亭


第四代第五代
裕德隆——王兆麟、陶湘如、李少卿、张云武、张绍堂、吴景春
李德钖——马桂元、玉小亭、焦葆奎、郑仲衡
焦德海——张寿臣、李寿增、富寿严、李寿清、叶寿亭、于俊波、常连安、朱阔泉、汤金澄、于堃江、尹凤岐、彦授辰、路彩祥、白葆亭
卢德俊——赵霭如、陈雨亭、赵寿舫、何寿亭、崇寿峰、冯乐福、金钰堂、何玉清、庞子泉、李得子
周德山——马三立、刘桂田、李桐文、连秀全、宝寿华、魏常玉
马德禄——高寿亭、高桂清、杨闻华、尹寿山、郭荣起
范瑞亭——焦寿海、陈桂林、陈桂鑫、聂闻治、冯子玉
郭瑞林——侯一尘、谭伯如、陶湘九、李寿芳、马四立、胡兰亭
李瑞丰——寇寿亭、董湘臣、陈紫荃
李德祥——马寿岩
吉坪三——秦醒民、熙醒生
刘德智——郭启儒、张春奎
冯振声——常福荃、杨海荃、韩小痴、叶太珍、祝景荃、张闻斌
张杰尧——单松亭、关松明、袁松麒、班松麟、田松山、刘松江、辛松斌、郑松涛、陈松波、杨松临、王松声、王松葵
马良臣——李永春
高德明——于佑福、冯大荃、张松青
朱凤山——阚天忠、谢天荣、赵天寿、李天林、杨天茂
高德亮——高凤山、赵玉贵


第五代——第六代
张寿臣——赵立梧、常宝堃、刘宝瑞、刘化民、康立本、叶立中、冯立樟、朱相臣、冯立全、袁佩楼、沈君、张少清、穆祥林、于世德、胡振江、戴少甫、侯少尘、邢炳涛、田立禾、佟大方、张嘉利
焦寿海——赵佩茹、刘奎珍、李洁尘、耿宝林、张宝珍、刘广义、孙宝琦、杨绍奎、佟浩如、张宝玙、李存民、张福祥、张玉堂、李润杰、张明新、崔怀禄、赵稳增、张立林、张宝珠
李寿增——孙少林、赵兰亭、欧宝灿、王树田、张振圻、汤一民、张佩如、曹宝春、夏万福、马金良、来少如、焦立海、丁守义、刘玉凤
马三立——阎笑儒、张笑勤、张笑非、金笑天、班德贵、连笑昆、常宝华、高笑临、谌笑宇、王笑予、方笑文、任笑海、尹笑声、于宝林、常宝丰
常连安——高元钧
马桂元——冯宝华、赵宝贵、骆宝珊
朱阔泉——王凤山、李宝麒、侯宝林、王宝童、马志明
侯一尘——连春仲、常宝霖、关春山、赵春田、马敬伯、于春藻、张世芳
赵霭如——王长友、孙宝才、罗荣寿、黄鹤来、李桂山、王闻禄、李延年、张喜林、何善平、张善曾
于俊波——曲福恩、白全福、郭全宝、孙玉奎、白家林
吴景春——吴苹
富寿严——靳宝琏
高桂清——冯立铎、史文翰、关立铨、张立森
汤金澄——王俊
郭启儒——全常保、于连仲、邵其炳、齐信英
尹寿山——边振新
聂闻治——郑祥泰
李少卿——李宝璋、武奎海、刘聘臣、张闻得、刘宝森
赵寿舫——张永熙、陈宝泰
陈雨亭——王世臣
郭荣起——常宝霆、郭宝明、杜三宝、杨少华、谢天顺、张宝如
崇寿峰——李宝山、关宝奇、付海峰
何寿亭——王福田、张庆森、于春明、顾海泉
谭伯如——陈涌泉、赵世忠、王春和、张春旺、王嘉琪、寇连荣
陶湘九——郭宝珊、马宝璐、杨宝璋、王宝珍、田宝珩、张兴华、王宝珏、秦宝琦、徐宝瑜、郭宝瑛、关立铭
李寿芳——刘伯奎
高寿亭——刘立升、孙少臣
连秀全——王本林、刘志远
熙醒生——师世元
马寿岩——龚玉章、田宝鑫、张春生、回婉华、王枢祥
杨海荃——赵幼樵、富兰英、马子恒、王海江、杨金声、周印金、汤艳杰、金炳昶、王志涛、杨振华、冯景顺、张乃勤
常福荃——刘来子、董小柱、魏幼臣、刘幼山
叶太珍——蔡玉衡
祝景荃——金幼实、陈幼新、高幼峰、李幼刚、冯幼封
彦授辰——张鸿滨、高凤起、胡仲仁、李宝森、孙宝钧、戴宝康、孙桐增、绪得贵
杨松临——高飞、祁喜生、陈尚忠、李祝英、林茂、陈冠义
冯大荃——邓世杰
张松青——陈世魁、麻世豪
高凤山——毕学祥、李学宏、陈学富、石富宽、李学贵、崔琦、来宝刚
李得子——朱永福
李永春——崔亚轩


第六代——第七代
赵佩茹——李伯祥、张伯华、马伯林、崔伯光、杨伯英、高英培、常贵田、刘英华、杨英彩、李世增、李英杰、王祥林、马志存、徐德奎、张继英、任鸣起、刘英奇、张奎清、张义勤、李浩然、郭士中、侯耀文、许秀林、刘国器
吴苹——藤田香
崔亚轩——刘沛起
庞子泉——夏福义
康立本——李文锦、董铁良
赵兰亭——张文甫、孙士达、刘黎
关宝奇——祁存才
龚玉章——王鸣山
常宝堃——李伯仁、苏文茂
李洁尘——赵心敏、王伯荣、秦玉华、马文忠、姜宝林
王长友——赵振铎、郭文岐、丁玉鹏、叶少臣、茹少亭、韩秀英、寇庚杰、范传辅、康松广、臧洪、赵亮
刘宝瑞——周文游、寇庚儒、邢文昭(1961年拜师,德云社)、霍文龙、殷文硕、王惠林、高洪顺、唐杰忠、张庭萱、曹中民、刘兵、皮树德、王文林(德云社)
侯宝林——贾振良、黄铁良、杨紫阳、马季、李文山、胡必达、殷培田、贾冀光、丁广泉、康达夫、李如刚、吴兆南、于世猷、郝爱民、师胜杰
杨绍奎——丁文元、刘文亨、任文立、刘文贞、张文学、张文习、王文进、李文芳、刘文步(12岁拜师,德云社)、赵文岚、张文辉、姜伯华、潘庆武、孙福海、彭凤林
孙宝才——孙星海、赵连升、王长林、马文光、丁文盛、刘孝先、福保仁、王学义、陈进山、王世勇
常宝霖——王庆新、张洪刚、姬晓廷
罗荣寿——杨文义、兰文甫、丁金声、刘树江、李树仁、张树茂、王庆东、凌少明、李国英、李国盛、杨瑞库、王得昌、马维福、郭祥林、马俊生、张盘、张鲁、丁广和
杨宝璋——金文和、范文欣、余文光、李文枫、黄文斌
王宝童——殷振江、林文春、贾世泉、郭仁金
陈涌泉——刘辰、王辅廷、陈庆昇
关春山——刘文亮、韩文光、田文明、辛文涛
耿宝林——方伯华、王伯林、张伯涛、左春来、王占友、吕维国、朱贞富、王文喜
王世臣——李鸣歧、赵得亮、马大龙、付振江、孟祥光、刘洪沂
张玉堂——李文成、包文年、李文娱、许文跃
王本林——郑小山、王小生、连小林
张佩如——王文凯、张保明、孙保光、张兴海
张振圻——王洪文、王文玉、佟守本
于宝林——王鸣楼、吴文龙、陈鸣志、邓继增、李勇、陈文彦、辛克正、李崇武、佟有为、马树春、赵恒、宫兰欣
武魁海——陈文光、席香远、苗文浩、车文通、魏文华、魏文亮、张文霞、刘曼影、李世续
常宝霆——王英俊、王英杰、黄英玉、郝英辰、曲乃新、王佩元
张庆森——杜国芝、郑福山、李金宽
朱相臣——韩刚甲、蔡培生、师胜杰(后拜师侯宝林)、马洪信
连笑昆——王雅福、王雅青、王雅育、张雅璐、杨雅松、刘雅奎、张雅升、张雅成
白全福——杨志刚、房国群、缴月舒、杨志光、阿双全、王吉祥、张志宽、李国权、崔长武、吴云林、周桂林、阎金城、张文琪、张伯勋、宋勇、白龙岩、金兆庆、刘学仁
刘化民——朱君贵、张建忠
阎笑儒——宋文俊、杨世章、陈永清、陈永忠、陈永海、佟文阔、潘海波、侯长喜
田立禾——耿伯扬、赵广山
马敬伯——王文奇、陈秉文、徐景信、孙得一、刘威
班德贵——范振钰、夏志恒、耿文卿
刘聘臣——杨稚敏、靳金来、刘颖
全常保——郑文喜、郭文寿
李桂山——叶文杰
王闻禄——魏美玉、郭淑华、刘万山
于春明——高秀琴、马凌云、金涛、董启威、王志民、庄佩臣、戴福月、果树青、戚松、刘加柯、王成启、张千、王之甫、
李凤鸣
郭全宝——王文砚、汪宝琦
陈宝泰——马文瑞
佟大方——姚玉明、张文顺(德云社)
尹笑声——王文厚、杨威
常宝丰——马洪信
靳宝琏——孔文敬、刘文德、夏文化
欧宝璨——董长禄、刘长声、杨长鸣、隋长欣
关立铨——马文强
王嘉琪——王鸣义、康桂生
王树田——史文惠、郭文超、肖声虎、王信、杨世龙
徐宝瑜——黄文祥、滕文超、万文英
常宝华——牛群、赵福玉、包长春、奇志(后拜师侯耀文)、冯翊纲、宋少卿
袁佩楼——孟文辉、张存珠、赵辈亭、李富荣、朱庆山
王凤山——唐文光、郑文昆、周志光、方志清、李连伟、马六甲、张金玉
张永熙——吕少明、梁尚义、李国先、孙庆淮、曹庆波、吴庆涌、言庆洋、孙庆池、郎庆浪、吴庆鸿、张庆济
马志明——黄族民、潘贵才、王金东、卢福来、于克志
赵春田——张学彦、徐保库、冯永志、刘流、刘杰、张继贤、梁洪才、侯孝才
李润杰——王印权
夏万福——潘龙浩
高笑临——吴伟申、朱文先、杨文峰、王文博、吴新安、吴棣
孙少臣——魏务良
赵世忠——冯洋、马魁尧、杜宏圻、康友纯、张志强
孙宝钧——杜培玉
张宝如——赵保成、李增年、郭得喜
张宝玙——夏文升
马宝璐——李文立
刘宝森——张文明
回婉华——牛振华
刘伯奎——赵连功
赵天寿——费殿臣
谢天荣——王校林
王宝珍——陈国华
高元钧——李立山、石小杰、魏兰柱
王福田——李文荣、陶文华、常佩业(后拜师马季)、苏连生、周琪
于笑澜——王文昌、陈文潇、张文茹、邓文丰、李文英、于文海、吴文龙、姚文虎、关文庆、李文勇、辛文正、雷文顺、马文孝、赵文浩、陈文彦
于世德——白英杰、韩光、张书新、马伟国
叶立中——曹俊清、朱文正
穆祥林——谢树森、丁振雨、郭嘉强、李文珊、陈世智
郭宝珊——王启禄、黄文忠、陆文荣、施文琳
郭宝瑛——田文奎
彭国良——陈连仲
师世元——高金奎、方金亮、曹金星
杨少华——唐传模、朱永义、张永久、陈君志
张善曾——白晓芳
赵宝贵——纪文奎
冯立樟——赵传璋、穆瑞庆、王锦文、李凤山、王东林
张嘉利——王鸣禄、谭鸣亮
任笑海——关自仁
冯宝华——王文杰、邢文伯、程光德
孙少林——赵文启、王少安、郭春堂、王文元、肖国光、王文豪、韩广海、孙春华
杨振华——李兴国、纪元
赵幼樵——巩固
金炳昶——张广发、张东波、孙国伟、金珠
王志涛——耿炎、刘江舸
石富宽——于谦(1985年拜师,德云社)
绪得贵——付宝山、辛宝珊
冯立铎——张兴汉、陈东国
张喜林——刘庆福、李业明、赵小林、冯春岭、胡伟新


第七代——第八代
赵心敏——张宏、吕闻升、华士泉、杨贵田
董长禄——欧光慈
马季——姜昆、赵炎、刘伟、冯巩、笑林、王谦祥、李增瑞、韩兰成、刘喜尧、彭子义、常佩业、黄志强、黄宏、尹卓林、姚新光、李国修、赵龙军、邢瑛瑛、刘立新、侯冠男
王长林——于海伦、刘义学、朱周义
李立山——杨进明、王林
姜宝林——宋雁波、侯连友、李志强
赵振铎——李金斗、王文友、肖巍、贾承伯
魏文亮——李相友、罗峰
刘文亨——高吉庆、马云路、高顺来、陶大为
刘文步——李明刚
苏文茂——赵伟洲、武福星、吉马、郭新、黄运成、刘俊杰、苏士杰、崔金泉、宋德全
唐杰忠——张茂起、李建华、李艺、刘全刚、李金祥、赵斌、崔喜跃、杨宁、巩汉林、魏真柏、朱琦、汪声亚、杨祖尧、卡尔罗、马洛、罗爱恬、白玉、周伟
张文甫——刘玉辉
丁广泉——连春建、郝莲露、常亮、马马杜、莲娜、玛丽娜、阿努拉、董漠涵、莫里斯、伊丽沙白、石桥久弥、李佳骏、龚哲平、米雷娜、李霁霞、马震
金文和——徐祖国、郭伦、张玉琪
朱文正——孙继忠
史文惠——杨四奇、赵晶
王雅福——刘际(后拜师侯耀文)、沙跃生
李文成——杨常州、王常柱
郭文歧——王少林、李玉君
刘文亮——马洪海、刘洪江、杨洪滨、韩笑
王学义——李士琦、李中华、段军
丁玉鹏——王蓬
杨紫阳——仇君
戴福月——高东明、于化民
王锦文——冯敏山、果克、陈庆、刘玉才
赵连升——赵荣全
郑小山——魏元成、罗健
贾世泉——李伟、王平
刘加柯——刘科
孙世达——严玉林、童鸣、叶杰平
范振钰——赵津生、腾生祥、彭华、于志勇、郭伯良、何世铭、王传林、丛波、杨俊杰、马腾翔、刘春山、张德起、高峰(德云社)
陈永忠——元春起
赵传璋——周洪儒
殷培田——蒋明孝
林文春——李铎
李伯祥——刘继深、郑健、戴志诚、刘毛毛、李增满、高玉林、耿直、王平、孙承林、孙强、高吉林、金旺
高英培——苏明杰、李松岩、高青、吴健、鲁少华、孟凡贵、赵保乐、李嘉存、韩翔、李志刚、杨天立、朱强、刘显东、吴金富、傅向波
马志存——马洪升、赵传真、王宏
王文进——战暑日、孙殿盛、王元锋
徐德奎——刘树青、刘金瑞、吴刚伦、陈治华
王印权——叶景林、李少泉
张志宽——王影贤、马政
宋勇——周静
施文琳——李刚、齐力新、孙欣梅
黄文忠——秘鸿泉
陆文荣——曹鸿伟
李国盛——赵新华、刘廷凯
金幼峰——隋广斌、王泽民、李平
赵连功——王琪
高金奎——高滨江
王小生——甄靖
左春来——陈树桐
孙兴海——秦玉贵
贾冀光——张大礼、王茵
刘洪沂——李伟建、甄奇
吴兆南——江南、侯冠群、刘增锴、郎祖筠、刘尔金、樊光耀
侯耀文——贾伦、牛成志、单联丽、王荃、高玉庆、李炳杰、陈寒柏、李福盛、郭秋林、刘际、奇志、姜桂成、刘捷、王玉、郭晓小、荆林野、郭德纲(2004年拜师,德云社)
殷文硕——高迪艺、郭迪传、白迪瀚、邢迪海、荣迪曲、马迪飞、刘迪天、徐迪建、帕迪西、李迪振、李迪域、赵迪兴、杨迪中、阿迪华、任迪山、郭迪业、刘岩
康达夫——张新华、郭铁林
许秀林——朱军
吕少明——马济江、董树良、钱麟、祁乾宁
师胜杰——刘彤、邹德江、王敏、王刚、侯军、刘伟、王海、张充、何树成、周威
杨志刚——徐永刚、夏景华、邳建新、牟玉春、马云翔
关自仁——刘建平、刘跃宁、乔国庆
张文顺——徐德亮(2002年拜师,德云社)、张德武(德云社)


第八代——第九代
李金斗——刘颖、大兵、毛威、韩冰、刘畅、付强、方清平、王政
李建华——武宾、李冲、满昱
王谦祥——郭培鑫
赵津生——周旭
武福星——丁冬
孟凡贵——刘艺
崔金泉——王越、辛曲、穆全、沈世鹏、李彬、张滦
刘喜尧——柏迈高
奇志——何晶晶
姜昆——刘惠、白桦、邓小林、大山、刘全利、刘全和、赵卫国、李道南、陆鸣、许勇、夏文兰、倪明、唐爱国、齐立强、句号、徐文、郭丹、曹曙光
孟凡贵——刘云天(11岁拜师,德云社)
杨进明——李云杰(德云社)
郭德纲——潘云侠(德云社)、何云伟(德云社)、曹云金(2002年拜师,德云社)、孔云龙(2004年拜师,德云社)、岳云鹏(2004年拜师,德云社)、栾云平(德云社)、朱云峰(2004年拜师,德云社)